《小社会》(第一、二卷)重庆、怀化、贵阳演出反馈

2011年9月-11月

怀化观众

谭妮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看这场剧的感觉,撕裂的近乎自虐;有序的无序的漫天的嘈杂,每一刻都敲击心灵,直至它找不到出口的将要窒息;我流泪了,也愤怒了,心疼中希望剧的结局是有念想的,事与愿违的愤怒,或者愤怒来源于未满足我期许的结局;小社会是没有结局的,亦如这生生不息生死轮回的生命,我哽咽我气馁,甚至于声讨,可归于平静时的慈悲容我思考着——于人于己的意义。。。。。。

^^柒柒
一场来自现实生活中视觉冲击,看到那些来自另一种人的另外一种生活,很多的感觉压在心里却无法表达出来,只是很强烈的感觉到,这绝对不会是我想要过的生活,也绝对不会是家人所能过的生活!
在我的脑海中只是不断的冲击一个想法: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变强!
Hope in my heart ---<小社会>有感
QUENNERY      2011-11-5
“我是一个拾破烂的!”
“我是一个妓女……”
“我是一个矿工!”
“我是一个打工的。”
“我是一个……”
我和所有蔑视、同情的眼神相对;
我微笑
因为
那一丝仅存的希望……

疯了似的抢捡地上一个又一个的塑料瓶,
讨好的看着每一位路人;
塑料瓶越堆越高
盖过了我的胸、我的肩、我的头;

此时我快窒息了
不知道是感同因为心脏憋着难受
还是心理顿时觉得可怜至极

嘶吼般得呐喊
富有节奏的敲打
一次又一次的重摔
重复,印象深刻

此时不禁问自己
“那是你吗?”
“是的!”
那是我们每一个人;

抱怨残忍、控诉罪行
拾起失败、继续前行
只因希望在我心!

一个人的奔走呼告
怀化观众沈薇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是个姓郭的文化人,他最讨厌郭沫若,其次是郭敬明,因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亲,他只得常年为自己的姓氏耿耿。他是一个慷慨激昂却又胆小谨慎的愤青,他曾给我留下遗言,原因是他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要被请去喝茶。最后他没有去喝茶,却和我割袍断了义。
理由是,我总说,如果一个房子里的人要闷死了,你把他们叫醒很残忍,他却总说,如果你把所有的人都叫醒,又怎么没有可能把房子打一个洞来透气呢?
年轻的我觉得他危险,他则觉得我麻木,他离开前说,我常年枕书待旦,总在平明时分为一群人哭,总有一天,你也会为他们而哭。
我从未想过,这个总有一天来得这样快。
在他离开我的生活之后,我变成了他,我会在寒冬街头,望着穿薄丝袜,冻得面容惨白的中年妓女落泪;会在地面温度烤得熟鸡蛋的天气,站在包着铁皮的天桥上,望着光裸上身,四肢残缺的乞讨者落泪;会在下班路上,望着花一块钱买两串煮得面目全非的猪肠,分而食之的两个民工落泪;会望着报纸旮旯里,某个切腹自医的农妇落泪;会望着一大群被驱赶来驱赶去的牛羊般的人落泪,因为他们原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有尊严有自信地活着……最后,我觉得我的眼睛病了,哪里都病了,我闭上了我的眼睛。
我因此不安惶惑,日复一日,直到我坐在《小社会》的台下,那种不安惶惑奇迹般的消失了,因为有一群人比我病得更厉害——他们跋涉千里,不辞冰雪,夙兴夜寐,歇斯底里,所求的,竟是让更多人发现自己病了。
他们把那些我闭上眼睛,不再想看到的人放大千百倍地推到眼前——拾荒者、乞讨者、性工作者、城市里的边缘人士……瞬间在一片现世安好中撕出一条洞心骇耳的口子。
你手足无措地看着那道口子,你冷不丁透过那道口子看到很多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邻居,然后演出便在那道口子下正式上演:
将自己埋在垃圾里,却像富甲天下的拾荒者;梦想自己成为有钱男人,逆来顺受的性工作者;被信仰抛弃的,看似神志不清,活在回忆里的老人;一直被索取,被压榨的“乞讨者”;四处碰壁,陷入了鬼打墙似的人生迷津的外来务工者;“灯下黑”里,振臂高呼“我要叫你们什么,你们才会醒过来”的愤怒青年……
你也许看过形形色色的演出,它们有的想让你觉得愉悦,有的想让你觉得有文化。但当这场演出开始后,在明灭交替的灯光、嘈杂的半导体声、人民公园式的鸟叫里,你会莫名紧张,因为你将发现这场演出和别的不同,它既没打算消遣你,也没打算让你去打着它的旗号装×,这是一场不卑不亢,不媚不俗,不冷不热的演出。
它的演员们有的在自说自话,有的像从卡了碟的影片里走出来的,有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声嘶力竭。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荒诞不经,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你的神经,他们的情绪牢牢地将你攫住,每一样普通的道具在他们手上都会闪现出极富智慧的灵光。不需要更多的台词,只需要一人一道具,他们便能巧妙地演绎出一段人生,甚至填满整个空间。
渐渐的,你的情绪从紧张、不安、焦躁到猛地被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点声音打动,你忽然全懂了,像鼻塞很久忽然通了那样,电光火石间,你懂得他们要告诉你的一切:那博大的慈悲,以及内向的愤怒。
然后你静坐原地,或是热血沸腾,或是潸然泣下,或是久不能言。你在震撼与感动中回忆刚才所看到、听到的一切,眼前浮现出种种意向,耳边回响着平日听不见的喧嚣,你觉得戏中人的呐喊即是你的呐喊,戏中人的悲剧即是你的悲剧。
有人说,这是一部时代的判词,还有人说,它打了扭曲现实一个重重的耳光,但在我看来,它只是想在某些人的良心上,按下一个手印。
最后,我确实是带着两道泪痕出的剧场,坐在车上,我忽然深深地忆起了那个姓郭的朋友,以及他想让我为之哭泣的人们。是以为文。

让阳光照亮每个卑微的生命——草台班子观后感
怀化职院老师李钢林
存蒙我院青年教师与青年艺术家范昊如之故,草台班子从大都市来到这边远的三线城市——怀化进行艺术表演,让我们有幸欣赏到这难得的表演。本人追随观看该队演出的全部仅两场节目,并参加了其后的座谈会。
表演的艺术形式竟然也可以是如此之简陋,不受场地的限制,没有条件的要求,任何地方都可以是舞台,让人耳目一新。她就象野地里一棵小草,悬崖缝隙间一挂小苗。而生命力却之此顽强,她真正融入到了群众之中,让人易于接受,好似我们生活场景的一幕又一幕...
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啊,她还要承受多少苦难?!
振翅欲飞的翅膀,还要承载多少沉重?!
一个个舞台造型,一幕幕生活场景,经典的艺术形象:拾荒老人、无助乞丐、求职大学生、卖淫少女、出卖体力的棒棒客、购物的市民、驱赶的城管,是当下的一个个社会缩影,他们是我们的父老、姐妹、同胞啊!未来在哪里?幸福在何方?...
感谢草台班子的精心创作,艺术家们的精湛表演以及该团队的敬业表演!青年艺术家范昊如创造的拾荒老人,堪称鲁迅创造的经典人物阿Q式的又一个经典形象!
我更感谢该班子那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愿您们创造出更多更好的艺术作品来!

重庆观众
杨凤明(自由职业者)
:昨天接到电话,希望我把一个多月前观看的上海的草台班剧组上演的《小社会》话剧写的微博发到邮箱里。我记得那时我发到了推上,好像还有腾讯微薄。对于我一个现代半文盲来说寻找那么久以前的微博是一件困难的事,因为我即不是社会名流,更非大V们,说过一样的话就跟放屁般转瞬即逝,所以不用收藏。
更何况老巫婆黄土差不多已经埋到脖子了,记忆力当然每况愈下,记不住当初究竟是放的何种屁。但是既然认定了人家是朋友,希望你对此事有所反应,自己也就逼着自己从新回忆与审视一下观看时的那种心情,即便是时过境迁,只能抓住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或者也许跟当时大不一样的放屁。
说实话《小社会》以戏剧的形式反应的现实种种虽然不能登大雅之堂,只是艺术家们对现实观察的一种排泄形式。排泄虽然对于生命体来讲至关重要,吃下去总得拉,光吸不呼的生命体是没有的。当然社会这个大生命体本来也一样需要排泄,但是在大国的面子上不知道为何总是视排泄为敏感之物?难道憋到崩溃为止?
我个人从来认为,戏剧与文学作品里反应现实的阳光面东西,在现实里从来不足,比如救世主、清官。这样的东西只能是给人带来苟且偷生的勇气而已。而阴暗东西在现实里更阴暗,比如宜黄的钟如九家里的遭遇,比如钱云会、钱明奇。个人认为唯有正视阴暗,不管多么肮脏与疼痛,改变现实就是从正视阴暗开始。
着为一个50后的老太太,出生即挨饿,上学二年级就停课,毕业遭下乡,回城被待业,工作在集体,三十以后即下岗,根本谈不上对戏剧在艺术上有何见解,只能是站在自己所处的角度胡言乱语悲叹个人的命运一番,因为在我的立场上只有对个体生命的悲观与叹息,至于所谓的宏观那是大人物们的事。
小人物的命运在大人物那里也许就连屁都不是!他们根本不削于个体生命,底层的个体在他们眼里也许蝼蚁不如,不然在现实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以集体、整体、大局、国家、鸡的屁的名义肆无忌惮的蹂躏个体的生命?他们根本无视于社会应有的公平,抛开个体的智力因素的所谓高低,至少资源应该是每一个个体共有的!
回到草台班《小社会》的话题,个人感谢他们全剧组的所有成员们,虽然他们演绎的只能是一个大社会的缩影。作为戏剧也许对现实的再现毕竟有限,而也许戏剧不可能改变什么。但是我毕竟看到了戏剧表现探索现实社会的可能性。我从剧中的警察那里感受到的是冰冷的国家机器对个体生命的冷漠,严格意义上讲是庞大的机器的一颗螺丝钉都以违背人伦的条款超越了血肉的生命。别的底层人物的命运,在我身边遍布四周,我不想多作赘述。而底层人物的内心独白确实震耳发聩,不管多卑微他们也是血肉之躯!
还有就是我喜欢他们之前宣读的演出方式,可以接听电话,可以打手机,可以交头接耳,可以随观众的喜好中途退场。这个在我个人看来也是对现实某些约定俗成的条款的一种挑战。至于后来某些观众在演完后互动之时说什么“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样的扯淡,我个人不看好,我看好的是不讨好观众的演出。
最后我借一位出生于89年的80后观众的话说“这部戏带给我的震撼太大了,远比微博上那些社会新闻的负面报道更让我触目惊心”我明白他的意思。
再唠叨几句,毕竟在纸上的播报与在台上演员演绎的鲜活生命体比较,更加直观与惊心!当然对于被物化而对生命冷漠的人来讲也许可能大不一样,最多只能满足他当下人性中仅存的一丝柔软,现实中依旧冷漠如故,因为他们本是机器的一部分,更何况人格分裂在每个人的潜在里都有,或多或少而已。
我的愿望是让冷漠的去冷漠,【条件是不能以任何冷漠为借口作恶!】让柔软的去柔软,让因此能有所反思而有所改变的去改变,当然这也是一种奢望的贪婪。
我看到自己喜欢的戏剧就足也,别的也许都是废话。

李文慧(大学生):看《小社会》之前,我搜索了一下“草台班”和导演赵川,看到有新闻报道说,他们免费给农民演出,不免有点诧异,难道他们是“心连心”或“同一首歌”之类的慰安团?而我之前没怎么接触话剧,也有点疑问,能看懂吗?后来看完话剧才释然,《小社会》很真实,令人震撼!根本不存在看不懂的情况,只要用心去感受,就能感觉到话剧的力量。一个正义几乎永久缺席的社会,人们漠然地对待周遭堂皇的虚假。麻木,成了这个时代最鲜明的特色。甚或,很多人早已忘了痛,忘了悲,默默擦干眼泪陪党睡……而看罢《小社会》,我知道,“草台班”仍在努力感知社会,并以话剧的形式对现实作最真实的呈现,话剧传递出一种力量,让我们感到羞耻,给我们带来久违的刺痛感,激发我们重新去审视自己,反思社会。

张丹凌(律师):我喜欢草台班这帮人,平凡、鲜活、深刻、真实。我喜欢《小社会》这种表现手法,生动、真实、贴切。最深刻的主题用最朴实的场景去演绎,给人更深更广的思索空间。《小社会》将我们看见或经历着的场景活生生地展现,使我们早已麻木的灵魂被激活,心灵因之而震撼。是我们认知现在,使我们再次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也使我们的生命不致在昏钝中迷失。《小社会》称得上是当下的一声呐喊!

尧漫(自由艺术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501艺术基地搭建的一个小舞台演绎出的“小社会”戏剧,它没有太多的言语,表演者用他们的眼神、肢体足以传达给观者生活在这个大社会中的形形色色,发生在我们周围的点点滴滴。特别是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属于他们的歌声,伴着熟悉的音乐……无论是平穷还是富贵,心灵的健康快乐才是生存的根本,它是生活在我们大社会中每一个人慢慢丢失的珍贵之物。同样是为了生计而活,该怎样活,如何活是大家该去思考的问题了。

林兆乐(自由职业者):一个个平凡的人走进这一个个平凡的角色,在这舞台上,选择了坚持,注定是不平凡的!一颦一笑间记录着这平凡人的心酸苦涩!社会越是现实,他们越是固执,社会越是冷酷,他们越是坚强!

邵丽桦(自由职业者):人生,如立桥中央,两边都是方向。也许人总希望向着阳光,不要转过身,坚持走下去,就更接近光明的源。虽然我们并不曾拥着太阳,可是它的照耀从没放弃过我们。?旅途中,时常感到孤单和弱小,但只要心中有坚持,就会遇见同路人。相互的问候和鼓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声音。草台班是这世界美丽而持续的声音。

周鹏(自由职业者):整出戏下来,我们都是剧中的戏子,是戏中的角色,不存在观众席,不存在所谓观众,戏到最后也没有谢幕,我们还得自己在这社会的舞台上,自己扮演各种角色,明白自己看清自己,当你离开座位,起身进行下去。

贵阳观众

王俊华    2011-9-23
致草台班全班演职人员:
你们辛苦了!感谢你们给林城人民带来这台催唤人心的艺术享受,这无疑是我多年少见的一台高水平的行为艺术表演,就其艺术性及其内涵而言,我以为它比春晚的“卖拐”等小品要高千百倍,你们在台上发出的是心底的呼唤,流露的是人性的情感,艺术缺失了这,不就是在公开宣扬和提倡无耻的“坑、蒙、拐、骗”!悲哀的是人们却在这场闹剧中恬不知羞地发出阵阵憨笑,有人说这是“醉生梦死”,不,这叫“虽生尤死”。须知这样的僵尸越多越安宁啊!欣慰的是让人看到了一群八0后、九0后的知识群体正进行着这“不止于对种种纠结社会问题的理解”且陷入其中突破万般艰难,正“做这样的戏”。我再借用现场一先生曰:“看了你们的表演,让我想到了当年鲁迅,矛盾他们擎起唤醒中国民众文化大旗的身影。”我深信这样的作品和表演,绝大多数中国民众是喜爱并希望立足于正规舞台演出的,但人们也深知“探索怎样让这戏能够在剧场表演和成立”是一项十分艰辛而细致的工作,“路漫漫兮”愿你们一路走好,希望你们有更多这样的新作与全国民众见面,祝你们取得更大的成功!
请接受一位退休公务员的致意!